青衿 双梦记
双梦
青衿 发表于 2008-01-11 04:08:07

希施金 《在遥远的北方》
在荒野的北国,在光泽的山顶,
孤独地长着棵松树,
它披着袈裟似地松软的白雪,
摇晃着沉入了梦中。
它梦见在辽远的荒漠的旷野——
在太阳上升的去处,
炎热的山沿上孤寂地、凄清地
长着棵美丽的棕树。
-- 莱蒙托夫 《松树
理解自己世界的静默和孤独的过程,就是理解北方的过程。北方,那么明亮而清冽,像屋檐上垂下的冰凌。像星空和寒夜。洗尽尘埃的北方。这里,那么像俄罗斯。雪野上的树有风的姿态。真正的诗行总是写在冬天的。我在孤独和未卜的前程中尽力地微笑。
到处都是圣诞装饰。我这一生曾经逃离了太多地方。到处,我都能遇见很多从未离开故土的人。他们快乐而且扎实的生长。我不知道我跟他们到底谁更幸福。也许我是有点累了。不管走到哪里,都有太多的东西无法跟人相同。我是在找什么呢?——自由,和完整。
我喜欢这里。从前走在上海的街头,忙碌而狭仄,空气里有一种东西气势汹汹,觉得个人渺小如一枚棋子。走在南京的街头,天阴得让人绝望,擦肩而过人们的脸,觉得这一生都不会再有美好与充满希望的事物发生在你身上。走在成都街头,一切一切都亲切得沉重,那样的血脉相连,是一根把人沉沉往地上坠的线,我只想逃走。想飞起来,轻飘飘地。
所以,我的孤独是我自己选择的。我的漂泊也是。我相信它们最终会通向快乐和真相。——不是别人指点给我的快乐和真相,是我自己上天入地觅得的快乐和真相。
而什么是完整?试着过上一年半载,没有工作,没有归属,与朋友也不怎么联系取暖,飘荡天涯的生活,再把跟人联系的通道:语言也割断。一个完整的人,能仍然微笑而且健康,并且感觉到幸福。并且不放弃希望,与不断向上的力量。
这种内心丰盈的状态,从前,我的一个朋友曾经达到,当时,我的生活轨迹全然不同,我说不上来为什么那么认同她。现在却明白了,原来那便是我想要的。内心强大,清洁如湖水,有一个爱人相伴,相互扶持而不是依赖,如两棵并肩站立的树。
什么是自由?我走在这里的街头,风雪刮着我的脸,可是,空气中没有那一种从前无所不在的力量,将我向地里压,让我动弹不得。我快乐而且伸展。这里没有人会在意我。可是,我是我自己的主人。原来自由的滋味是这样的。原来在我自己的国家,我们都是被扭曲着生长的瓜。
让我如何向人谈论中国? "中国制造"商品的一连续问题,让来自中国的产品都打上了"便宜"与"劣质"的标签,中国是世界上污染环境最严重的国家之一, 中国的人权不受尊重,中国在西藏问题上蛮横的样子,中国社会的价值观严重扭曲,政府的腐败如同社会蛀虫,三峡工程这样明白人都知道怎么回事的自绝长城之事凯歌一片。可是TMD我爱它啊。儿不嫌母丑。我清醒所以我在批评,我在难受因为我在乎。—— "请上苍来保佑这些随时准备出卖自己,随时准备感动,绝不想死也不知所终,开始感觉到撑的人民吧!"我跟人谈论中国,谈论我们也知道社会的问题与不公。芮尔在蒙特利尔的阿姨说:像你这样的那些个独立思考的人,在中国的日子都是怎么过的啊?我苦笑。
耐心。是一辈子的功课。法语要一句一句的记下去,英语写作要慢慢慢慢地练习。学电影制作还是新闻,要洗了牌从一张白纸重新开始。从前学的知识和思维方式,要清空重来。如果打工,要从劳工开始,走完这条长长长长的甬道,前面就是自由,就是希望,和完整吧。我始终要说服自己相信。
《双梦记》,原是一千零一夜中间的一个故事,这是博尔赫斯重写,并收入他的短篇集《恶棍列传》中时,给的名字。后来,巴西作家Paolo Cueilo将故事的内核改写,扩展成了长篇《炼金术士》——这是我所认可的世界上为数不多的有真正智慧的书之一。故事,我就不说了。但我觉得,我和别的人隐隐约约的一生,都在这里。
2008新年快乐-告诉我到底该怎么写
青衿 发表于 2008-01-01 20:54:45

——告诉我到底要怎样写
告诉我到底要怎样写 妈妈
到底要怎样写
时辰遥远无边星空
苍凉
大雪,大雪,大雪覆盖松枝
潮湿的抚摸
一只褐色松鼠簌簌经过
冬天和春天之间
星星的光亮
是你在看着我吗,妈妈
我早已离开那些生儿育女的同伴温暖的南方
泡桐树还有柿子树
针刺了手指是密密麻麻的血点
告诉我到底要怎样写 妈妈
到底要怎样写
这流淌鲜血的欢愉
十年前的大雪和今天的大雪
有什么不同
一个女人和另一个女人的一生
有什么不同
缝纫机轧轧转动好像时针
铿锵行走
妈妈 你知道我倾尽一生为了
走一条跟你相反的路
枝繁叶茂牵连的根脉是
剪不断的痛
青衿 2008-1-1
GET YOUR OWN SICHUAN GIRL!
青衿 发表于 2007-12-27 10:59:50

那日芮尔回家,见我将自己和房间都收拾得漂漂亮亮的。还洗了衣做了饭。就冲动地给我拍照片,说:该当拍一系列照片,写上"get your own chinese girl!"字样,表扬一把。
我就觉得这主意很好。了解我的人都知道,我从来没有这么贤惠过,是在榜样的力量下渐渐学会的。于是我很高兴有机会宣扬自己新近发展的美德。于是就拍了一组我摆造型洗衣,做饭的照片,做成广告海报的形式玩儿。创意如这张图上描述的,分别描述一天之间,几点何地,在做什么。"Blague"是法语"笑话"的意思。"Oui, c'est ça"(对,是这样)是一般人对荒缪言辞的反讽回答。让人勿当真之意。
结果,圣诞假期在芮尔老家,我们兴致勃勃地处理这组"Get your own chinese girl"时,父母看见。于是引发了一场关于女权主义,民族主义的大讨论。大意就是,魁北克的女权主义者,看到这一系列照片,定会发疯。因为这照片暗示了美化女性洗衣,做饭,取悦男人的思想,觉得愿意做贤妻良母的女性是人类历史的一大退步。而我知道国内的民族主义者和大男子主义者,见我开开心心地给外国人做饭,也会发疯,因为这暗示了我背叛祖国,被资本主义国家的发达的物质条件腐化收编。
我不会被家国啊,民主啊,女权啊这些字眼吓着。要而言之,女权主义是自私女人的护身符。民族主义是自卑男人的保护伞。不过,念在此博也不时有心理过敏人士前来挑衅。我将"chinese"字样换成了"sichuan",并且绝对相信,不会有四川女子对此有任何不满。啊我热爱四川女子。真幸运自己是其中之一。
遗憾的是,长时间的讨论将我们的创作冲动浇熄了。芮尔放弃了继续处理他手里的照片,不知何时重新开始。但我觉得我处理好的这张还是不错的。发出来,纪念我们流产的创意一枚。
『流水』魁城点滴(上)
青衿 发表于 2007-12-09 05:43:30

(一)语言关
1 “ TOILETTE DAMES”
万圣节假期一过,我每天都在Laval大学图书馆恶补英语。不过,前面很长一段日子,愣是找不到图书馆的洗手间在哪里。
我不好意思去问路人,亦不好意思打电话问在实验室的芮尔,(作为一个在国内自诩“丢进沙漠也能活着回来的人”,连洗手间这事也要问他,怕被他笑话。)决心一定要自己摸索。
这个图书馆没有任何英文标示。我在最像是洗手间的那门口,徘徊了又徘徊。想等人进出好跟进。旁边就是一个咖啡角。有很多人在学习。我很害怕有人在看着我。
那门亦是怪异,没有画着穿裙子的小人或者不穿裙子的小人这样的图,只画了一个坐在圆圆轮椅上的小人,写着一些大写字母,我又害怕那是给残障人士的通道。
终于不敢乱闯,给芮尔打电话,问“这儿有个门,画着坐轮椅的小人,写着什么D-A—M-E,是啥意思啊?”
他大笑,说,Dame,是Madame的省略啊.......那个小人不是坐在轮椅上啊,是坐在马桶上,你看看上面,还有小小的T-O-I-L-E-T-T-E字样吧?那就是女洗手间啊...................

(顺便说一下,这一点很能证明此地生活压力的小:中等收入人群,工作一两年后,基本都能用分期付款,在市区买一个house。一栋装修齐全的房子,带前院后院的房子,视大小规格,售价在200 000$~400 000$之间,约合人民币140万~300万,两层左右的房子售价不会超过300 000$,约合人民币200万。大致相当于上海同等地段一套单元房的价钱。而此地人均年薪在30 000$以上。意即若夫妻两人都工作,五年年薪即可置业。)
2 "I don't speak English !"
我在去温哥华飞机上的临座,是个住在加拿大埃德普顿市的胖胖的律师。有北美英语语系人的那种开朗、健谈、乐天性格。他闻言我要去魁北克地区,对我嘟囔了一通他在来此地时遇到的麻烦。笑话那些人不说英语,不管他怎么说英语,都以法语对答。不过他最后说,anyway,你是中国人嘛,他们总不会觉得你也会说法语。
诶。事实是,大多数人都认为你必须说法语,才能跟你对答。至今,除了少数芮尔的朋友,和遇到的中国同胞,我能用法语以外的语言交流。与其它人的交流,都是犯难。
我的一生中,在来此地之前,从来没有听人把“I don't speak English!”讲得那么理直气壮的,甚至带着骄傲的。图书馆的工作人员不说英语,医生不说英语,超市的咨询人员不说英语.......
他们说:“sorry, I don't speak English!”那种神情,就似乎暗暗地撇着嘴在说:“Too bad, you only speak English!”似乎在这样的对话中,该觉得不好意思的,是我,而不是他们。
若是你问人问到一个会说英语的,那真是运气。时势所迫,我仍然天天练英语。我的英语水平连级跳,可是跟周围人的交流,仍然是举步维艰。离开了芮尔,在中国能四处闯荡无畏无惧的我,却仍是连公车票也不能买的孩子。过语言关、找工作、赚钱、求学的漫漫艰辛路,更不知道从何起步。
身处北美的魁北克省,就像一个封闭的欧洲城邦,一个破落的贵族。社会清廉有序,人们友善互助,文化艺术发达。可是却与周遭格格不入,世界也听不到他们的声音。[虽然他们有席琳迪翁,有太阳马戏,有无数优秀的电影与作家。可是冠以的名字,只是“加拿大”,或者在有些情况下,被当成“法国”。(比如太阳马戏)]
3 “Je me souviens!”
法语确实美丽,值得捍卫。因此虽然生活不便,我仍然佩服他们文化上的自豪感。
其实,在学习法语的过程中,我没有感到学英语时那种不得不咬牙接受另一种文化、另一种思维方式的痛苦。我觉得中文跟法语,天生是两种不隔膜的语言。都精致、敏感、高度艺术化。讲究音调或者书写之美。是细腻而且智慧的语言。不过,相对于讲法语的人文化自豪感。我真要为被许多人糟蹋的中文,和许多国人丢掉自家珍宝,去跟美国邯郸学步一大哭。
刚来魁北克,我就注意到,满街跑着的车,车牌上都写着一行法语文字“Je Me Souviens”。问询含义,答曰:意即,“我记得。”
那时我在路上,看见无数句“Je me souviens”经过我,心里很有感触。
那是泰戈尔的句子——
“尽管帝国皇权已经化为齑粉,历史已经湮没无闻,而那白色的大理石却依然向满天的繁星,叹息着说道:我记得!”
我记得,纵使自己已经被入侵者被占领,被征服。纵使每年需要向加拿大政府缴纳高额税款,用自己富裕土地的出产,养着整个国家。可是每辆车都在说:我记得!好像是这块土地在向天空说道:我记得!
记得法语文化,记得文化代代传承。记得一个优秀精美文化的骄傲。记得自己是漂洋过海的法兰西后人,纵使故土已经将我们遗忘。
法国确实将他们遗弃。数百年前,大致是英国维多利亚女王执政年代,英、法在北美的殖民地打仗,战争惨烈,法国军队不肯派军支援,只剩下当地的法国人顽强抵抗。不过最后,法属殖民地还是被英属殖民地打败了。两地遂合并,效忠于英国女王,后成立同一国家,即为加拿大。
数百年来,魁北克的独立运动如火如荼,从未停息。这导致英、法两门语言,都成为加拿大的官方语言。而魁北克政府仍然不断发话、斗争,要求法语成为魁北克地区的唯一官方语言。
魁北克人的整体,优秀而孤傲。他们看不起美国人,嫌他们闹哄哄,没品味(他们有高昂的关税和苛刻的条例,这让虽然同在北美,美国的喧嚷商业文化始终不能入侵);他们也看不起英语,说英语是一种 poor language,他们中的很多人都不愿居住在英属加拿大地方。他们讨厌英国女王。(加拿大至今还在向英国女王纳税,每年数额巨大,作为加拿大的一省,他们也被逼如此,这里的人民很不满)。上一次英国女王驾临魁北克,被投掷一个西红柿,从此她就再也不来了。
魁北克人的独立运动,主要为两个目的:捍卫法语,与不愿向英国女王纳税。独立运动导致加拿大将经济中心转移,使Ontario的Toronto崛起。成为加国第一大城市,新的繁荣之都。而魁北克仍然需向国家纳巨额税额,养着其它几个经济比较差的省份。可是魁北克省,仍然保持着法式的艺术气质,仍然骄傲、富裕、不肯说英语。仍然拒斥浮躁的商业文化。仍然有优雅、缓慢的旧时代的道德。
【满月】10.24-11.24 我在北美
青衿 发表于 2007-11-25 13:19:55

我们站在家门外,拍一张寄给我家里的合影。雪已经积了尺许厚了。才下了两场而已,却是不特别冷。房子是我们租的,是地面一层(这边的房子多是两层,地面一层,地下一层)。我们的地址是727 rue des Rosiers,翻成中文是:玫瑰花树街727号。我很喜欢这个地址。
百忙之中,来写个纪念网志。
开始写的时候,正好抵达一月。今天黄昏时分出门,天上是很大很大的圆月,挂在松树枝头。月儿圆啊月儿圆,我的北美生活也满月了。
(满月时分黑猫Gaogin会很兴奋,而我的月经会到来。)
一个月前的深夜,我们坐在车里从蒙特利尔回魁北克城。天上圆月照耀,清亮高远。树是枝叶半落,白天出门,满眼是金黄与湛蓝。
每家的房子都很漂亮。后院里还有两颗树,不时会有松鼠来访。家里有一只猫(gaogin),一只狗(puppet),是房东留下的。
慢慢办好了我的社保卡、医保卡、枫叶卡、银行卡、图书卡。
万圣节,我们与芮尔的妹妹Kathrine一起,回了一趟他在Rimouski附近的家—— 小镇Mon-joli。因为天气冷,没有去海边,只在高速路上看到枫树金黄,海是深深的湛蓝。记得以前不知在哪里看到“天空很希腊”一说,据说希腊的天空,是蓝得澄澈,竟至于到微微发黑的。我觉得这海,也有点这感觉。
见了芮尔的外婆。在镇上经营一家礼品店。芮尔家里现有五只小狗和一只浣熊,一只山羊。父亲Normand展示录像带,是他们这些年来驯养过的动物:狐狸、浣熊、马、鸟儿们、无数的狗和猫。
芮尔带我去森林里看野狼的洞穴,我们带着浣熊。也不去管它。它自顾自在林中玩,却一路跟着我们走。我们停下来,它就爬树玩。我们往前走了,回头看,圆滚滚的浣熊,奔跑着穿过草地,要赶上我们。
山坡曲线温柔,背风处草还是绿的。我们躺下来看无遮无拦的蓝天,叫一声Balz,便有一只浣熊从林中出现,穿过草地,向我们跑过来。
真是难忘。
一家人喜欢围坐饭桌谈话,芮尔说我会吟诵中国诗篇。于是在饭桌上,芮尔打拍子,我背了《蜀道难》、《将进酒》。而母亲Marylse竟也回了一首法语诗。轻柔回环的声调,是讲一个雨天。
芮尔说:她是在一个忧伤的年轻的日子读到的,从我外婆那里。那一年,先是父亲逝世,接着大她一岁的兄长死于摩托事故。那是一个悲伤的年头。次年,她遇上我父亲,之后一切都变好了。—— 你听得到这首诗里的雨声吗?
我很动容。 见我喜欢,后来,妈妈Marylse翻出陈年的箱子,把当年她得到这首诗的原稿找给了我,黄色的笺纸,下面写着外婆的签名。
后来,母亲打电话给外婆讲起,把旧诗稿给zhen的事,她说:电话里,这首诗刚说了一句,外婆在那边,便开始背了起来。两个人在电话里,一起背完了这首诗。
—— 几十年的岁月啊,一首关于雨的诗。
我觉得这个故事真是美丽。
我将这页纸贴在了我的日记本上。
并且,这个故事很能说明中国与西方,父辈的区别。
其实一个月来常常会情绪冲动,大哭或者悲伤。
本来以为自己是写作的人,又见了那么多人世悲欢,本该冷静超然。但自己身上的事件历历,靠的都是本能反应。原来归根结底,我是一个靠本能与直觉生存着的人,智性或者文艺,只是我的工具。
刚来的时候,我分外嗜辣,天天做中国菜,辣酱下得之多让芮尔都闹肚子了,我还浑然不觉。并且一天无数次,直接去用筷子夹一筷辣酱在嘴里吃。但前两天,我突然想起很久没吃辣了,去打开辣酱夹一筷子,竟然辣得我无法下咽。
我想,也许刚来的时候,一切都不同,我的身体急于找到一个不变的事物,所以才发狂地嗜起辣来的吧。
我在申请学校,忙得昏头,紧张得背痛。只有周末能缓口气。
12月14日,我要考托福。
120分必须考到100分以上,也是背水一战。
沉醉在爱里的人多幸福
青衿 发表于 2007-11-18 03:33:30
沉醉在爱里的人多幸福
我们向北就是海
天空的颜色永不变幻
你说沉醉在爱里的人多幸福 啊海多幸福
那些起夜的人们永不会明白
起夜的人在夜中
北斗七星照耀五千里路途
在车里呵手,划火柴点燃一枝烟
城镇星星点点,像海潮涌来
你我曾经的完整你我都在找寻
啊沉醉在爱里的人多幸福
夜空多幸福
你眼角悄悄渗出的泪水也不影响
枯枝纵横好像
旧时家国
好像我们从无交集的来时路
嶙峋疼痛的 过往
从来都不曾安静清凉
我躺下来然后变成了一张白纸变成了
一个姿势
你说沉醉在爱里的人多幸福 爱
多幸福
爱,就像玻璃破碎的声音
就像雪地里鲜血一样开放的玫瑰
星星点点,像海潮涌来
哐当一声,
撞开你的门。
青衿 2007-11-18






